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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

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专题片

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专题片

一般意义上,企业的电视片往往不是专题片,因为它没有专属的命题。从过去和现有的企业电视片可以看到,这些片子绝大部分是企业的说明片,介绍片,尽管有些片子制作精良,但充其量是一部形象片。问到企业的员工或领导层对本企业电视片的看法时,大多表示不满意。人们经常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这家企业经营了数十年,创作了数十亿的财富,人也换了几代,就凭这十几分钟的鼓吹,能说明我们的生命价值,思想深度和沸腾的生活吗?

必须看到,无论哪个现代的成功企业,经过几十年市场经济的洗礼,大都筛选出了一个具有较高文化修养和鉴赏水平,具有很强思辨意识和认识能力,具有专业的经营风格和管理水平的领导群体。他们对以往企业电视片制作过程所强调的诸如:本企业占地多少亩,固定资产量,职工文化构成,年产值多少,企业在本系统的地位、作用,有多少劳模,以及领导人的来访、指导等因素实在不以为然。他们希望有一种片子,对他们的生存状态及生活方式,价值取向,思维方式进行深度的挖掘,并赋予它独特的文化内涵,从而树立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独特文化意义的企业形象。

从另一个方面讲,能够为企业做出好专题片的从业人员并不多。传媒市场竞争的残酷,社会经济的快速成长,电视节目的重压,都使电视从业人员身不由己地卷入了经济的旋涡而难以自拔。这一现象实属生存需要本无可厚非,但我们却不情愿地看到,电视形态和样式的雷同、抄袭、模式、低俗、浅薄的东西越来越多,做学问的电视人越来越少,充电、学习、深造几乎成为空话。在这个现状下,很难做出让我们自己怦然心动从而让企业也随之振奋的专题片。

当我们触及一个企业时,首先看到的是经营战略、发展目标、企业文化、企业规模、产品营销以及一系列的数字,我们能把这冷冰冰的概念变成激情奔涌的歌唱吗?我们能把这枯燥的数字变成美丽的诗吗?

其实,只要我们理清了创作的思路,就会很快接近企业所要的东西,这也是作为一个电视从业人员或独立制片人对自己的基本要求。我认为,为企业制作的专题片应当具有较高尚的人格情操和绝不低俗的审美情趣;具有雄厚的思辨色彩,说服能力和思想的塑造力;具有刻骨铭心,发人深省的精神震撼力;具有引人向上,催人泪下的道德情感力量。

思辨意识和认识能力,具有专业的经营风格和管理水平的领导群体。他们对以往企业电视片制作过程所强调的诸如:本企业占地多少亩,固定资产量,职工文化构成,年产值多少,企业在本系统的地位、作用,有多少劳模,以及领导人的来访、指导等因素实在不以为然。他们希望有一种片子,对他们的生存状态及生活方式,价值取向,思维方式进行深度的挖掘,并赋予它独特的文化内涵,从而树立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独特文化意义的企业形象。

从另一个方面讲,能够为企业做出好专题片的从业人员并不多。传媒市场竞争的残酷,社会经济的快速成长,电视节目的重压,都使电视从业人员身不由己地卷入了经济的旋涡而难以自拔。这一现象实属生存需要本无可厚非,但我们却不情愿地看到,电视形态和样式的雷同、抄袭、模式、低俗、浅薄的东西越来越多,做学问的电视人越来越少,充电、学习、深造几乎成为空话。在这个现状下,很难做出让我们自己怦然心动从而让企业也随之振奋的专题片。

当我们触及一个企业时,首先看到的是经营战略、发展目标、企业文化、企业规模、产品营销以及一系列的数字,我们能把这冷冰冰的概念变成激情奔涌的歌唱吗?我们能把这枯燥的数字变成美丽的诗吗?

其实,只要我们理清了创作的思路,就会很快接近企业所要的东西,这也是作为一个电视从业人员或独立制片人对自己的基本要求。我认为,为企业制作的专题片应当具有较高尚的人格情操和绝不低俗的审美情趣;具有雄厚的思辨色彩,说服能力和思想的塑造力;具有刻骨铭心,发人深省的精神震撼力;具有引人向上,催人泪下的道德情感力量。
 
7月24日

这年头

这年头,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商人;商人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像杀手;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像医生。明星卖弄风骚,给钱就上,越来越像妓女;妓女楚楚动人,明码标价,越来越像明星。警察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越来越像地痞;地痞各霸一方,敢做敢当,越来越像警察。流言有根有据,基本属实,越来越像新闻;新闻捕风捉影,随意夸大,越来越像流言。  
7月11日

论"搬演"与纪录片的真实性

论“搬演”与纪录片的真实性
姚克波
    
搬演,意思是指把往事或别处的事重演出来。在纪录片创作领域,作为一种纪录手法,搬演又称“真实再现”,特指对时过境迁的重要情节由他人扮演,或者运用光影声效造型,再现某种特定历史性时刻的环境氛围,作为对形象叙事的衔接和强调。搬演是从虚构类影片中借鉴过来的一种叙事技巧,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强纪录片的可视性。
“搬演”的前提是事件真实,它既不等于“虚构”,也不同于“表演”。真实再现与影视表演艺术有原则性的不同,影视表演艺术可以由导演或表演艺术家通过自己的理解对事实进行艺术再创造,甚至是可以“凭想象造出来”的。而纪录片的真实再现必须服从总体纪实基调,不能虚构事件,不能虚构历史,它是写意与写实的结合。
在记录片真实性问题上,从被摄对象的角度来看,镜头的介入必然干预或打破他(她)的生活原生态,即打破自然状态下的真实;从拍摄者的角度来看,他拍下的生活总是受他个人的世界观、审美观、文化背景等复杂因素的影响,不可能绝对地“客观”因而,绝对的真实是追求不到的,纪录片是把现实再现给人们。在不违背纪录片真实性大原则的基础上,我们所使用的表现手法不妨多样化。我们可以充分利用音乐、解说、访谈、历史资料或照片制作纪录片,自然,也可使用“搬演”的方法。
“纪实”、“再现”都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关键在于坚持纪录片的底线,也就是不能“创造性”地虚构事实,即事件是真实的。例如,爱森斯坦用非职业演员搬演苏俄革命的几个重要事件,弗拉哈迪以操纵真实的方式来呈现纳努克人生活的真实面貌,它们并没有因为重演、搬演而失去其真实性和价值,因为这样的场景是生活中真正发生过的,不是创作者主观臆造的。
当然,运用“搬演”也不是“百无禁忌”。搬演也存在影响真实效果的可能,不适当地滥用这一手法必然会造成作品真实性的损害。所以,有人提出了“导演容许限度”的概念。这一概念的尺度似乎很难拿捏——缺乏表现的客观记录难免流于自然主义而“真实得乏味”;滥用“重现”或“搬演”却又难免陷入“虚构”的桎梏。
我们看看一些优秀作品中的成功“搬演”,可以找出几点共性:
一、“搬演”是用来弥补纪实形象资料之不足的,不是根本的创作手法,由于叙事的需要,必须运用“搬演”时才用;
二、“搬演”常和访问考察交叉呈现,互相印证。资料和访问使记录片严谨可信,“搬演”充分体现片子的影像功能,增强其观赏性;
三、可以运用光影、声效完成“搬演”。出现特定人物时,巧用侧影、光影、动作,不轻易用表演者实实在在的正面近景、特写;
(四)、尽量告诉观众是采用了“搬演”的手法,而不是以假乱真,混淆视听。
以上几点说明纪录片运用“搬演”不能有损于纪录片的纪实品格,更不能到“弄真成假”的地步。
纪录片创作的目的都是通过可见的“客观形象”去记录历史、阐明观点。创作者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去选择创作手法。只要坚持真实的原则,把握一个合理的度,坚守纪录片工作者的良心,纪录片创作完全不必拒绝“搬演”。
在纪录电影史上,许多有关“搬演“、“重现”的问题都存在着争论。从“对现实的创造性处理”到“电影眼睛”,从巴赞的“长镜头理论”到新纪录电影的“以虚构达到真实”,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纪录电影工作者只要架好摄影机拍摄生活就行了吗?应该怎样构建影片中的真实?纪录片只是用来纪录、或是透过电影重新演出视觉、听觉的世界么?在看了BBS《失落的文明》以后,使我们对历史文化题材的搬演恍然顿悟。纪实呈现与搬演再现都是题材处理手法,在真人真事的前提下,没有对错之说。CCTV在2001年制作的30集历史人物系列《记忆》中,除了少量资料片,基本是以搬演手法追述历史,相信这种尝试在中国纪录片创作史上是会留下其位置的。

既然“搬演”不是“虚构”,那么,以“真实性”为艺术生命的纪录片何以运用“搬演”的手法呢?这就要取决于“故事”了。“搬演”的创作手法存在的前提就在于:当再先进的纪录手段也无法纪录到事件时,它可以起到一种叙事的作用。所以在许多人类学影片和历史性题材的作品中,经常会用到这一方法。如《李大钊》中,表现李大钊躲避军阀迫害,在偏远山乡从事马克思主义理论译著的场景;《齐白石》中艾青与画家真假画品的谈论;《共产党宣言》中再现马克思青年时代革命活动等,许多历史人物系列优秀作品就是用“搬演”的手法把历史故事讲述得清楚而生动。
纪录片基本上属于叙事艺术。在我们的生活中,故事无所不在:工作、玩乐、吃饭、锻炼——我们讲述和倾听故事的时间几乎充满了一切活动,甚至睡着以后还会做梦。我们人生如此多的时间都在故事中度过。如果纪实作品要记录生活,那就不可避免地要讲述“故事”。如今纪录片重视故事性已经成为共识,怎样讲好故事,是纪录片工作者的不懈追求。
传统纪实手法中常用的叙事方式有长镜头、同期声等,它们的合理性毋庸质疑,而且也可能是最接近纪录性的。可是,能够用这些叙事方法去纪录的,必然是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情;“跟随”拍摄这种实拍手法所能选取和反映的,只是生活流程中并不完整的一段。纪录片不仅要记录行为空间的原始面貌,而且要纪录时间上的连续,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真实。而要追求连续叙事的完整性,很多时候就必然涉及到一些无法再现的过去事实。
表现过去事实,我们可以利用的手段大致有三种:一是访谈,即用当事人回忆式的述说;二是用解说词,最后一种当然就是“搬演”。过去的事实由当事人或第三者谈话追述,或用解说词记述,是我们常常使用的手法。然而我们看《探索》、《环球》、《地球的故事》等纪录片栏目,可以发现许多历史题材的优秀之作都选择了“搬演”作为表现过去的手段。为什么他们放弃了访谈、解说而选择“搬演”呢?用解说词叙述事件,缺少了影像的吸引力和表现力;用访问,固定机位,场景不变,似乎也不足以满足影像审美的需求。总之,解说、访谈开宗明义,但缺乏动人的艺术感召力,而搬演让情节加入,细节呈现,场面再现,在可视性和表现力上,无疑具有不言而喻的优势。
“搬演”能创造出开放的意义空间,使观众在过程的展开中自己作出结论。对于过去事件的见证人用语言描述的历史,人们往往只能依靠讲述者来评价事件本身,而他们既可以直接回答问题,也可以有意回避问题。见证人的语言是否客观,其回忆中包含了多少历史真实与虚假,可能是很难判断的事情。同时,制作者的提问方式,也会影响被访者的表达。而“搬演”事件,是以直接直观的方式把故事讲给人们听,观众可以获取他自己认为有用的“事实”,作出自己认为对的评价。他们既不站在亲历者的角度,也不站在记录者的角度,完全作为一个观察者来进行判断。美国纪录片《蓝色警戒线》用再现的方法把一起杀人案件证人的口述展现出来,这些人物的口述和现场真实再现有差别口述者彼此之间也有差别。真实再现本身被作为一个揭示再现手法本身变成片子探索真相的途径。这样最终由观众自己判断出案件的真相。
好的纪录片是告知信息和可看性完美结合的纪录片,而可看性,不外乎把故事讲得动人、好看,这就需要我们在叙事技巧上下功夫。越来越丰富多样的叙事手法是纪录片发展的需要和趋势。在坚持纪实品格的范围内,故事片的任何表现形式和叙事手段都不妨拿来利用,为我们的叙事服务。
当然,强调叙事并不代表就可以随便使用搬演、再现的手法。搬演是为了加强叙事性,也就是说,只有当无法记录到真实画面时,只有真实记录无法满足叙事完整性的要求时,才能运用搬演来达到叙事的连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纪录片的发展史就是一段对真实理念的理解史。纪录片理论探讨史都是围绕着“如何对待现实”或“如何达到真实”来展开的,“立足现实”是纪录片的基本要求,“真实”则是纪录片追求的最终目标。这些都毋庸置疑,争议只在于实现真实的方法。
如果我们追寻真实的含义,就会发现,没有一个绝对的“真实”。真实实际上是人介入物质世界的产物,是人对物质世界形态和内涵的判定。就每个个体的人来说,个体的经验决定着他们对真实的判断。
那么,何为纪录片的真实?怎样实现纪录片的真实性呢?
纪实手法的崛起,使纪录片创作从教诲式的宣传转向对客观现实的关注,无疑是我们对纪录片真实性的回归,跟踪拍摄、长镜头、同期声曾经一度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影像的真实世界。那么,“纪实”就是绝对真实的吗?
纪实主义方法追求的真实是外部真实、客观真实,也就是巴赞所说的“表象的真实”,克拉考尔所说的“物质现实”的真实。纪实主义要求如实地反映“生活原生态”,以尊重事物发展的自然流程为追求。然而,只要有镜头存在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然流程,“生活原生态”也只是经过一段选择的生活流程的完整形态,或者说只是特定时段里的真实时空,它必然是创作者选择的结果。
纪录片始终是影像的记录,是对生活原貌的复制。客观物质复原不等于客观物质现实,纪录的真实也不等于生活的真实。纪录片纪录下来的,是某一个视角下的真实,影像实际上是不能穷尽“真相”的,历史本身也是不能被穷尽的。纪实是一种方法,一种追求,一种效果,纪实与真实之间还有差距。纪录片所能显现的仅是事物的若干表象和时间片段,是经过摄影和剪辑选删的时间,远非事物的本质和全貌。
所以说,真实是相对的“真实”不在于你是否用了纪实手法拍下来,纪实手法拍下来的也有可能是虚假的。关键在于创作者的态度、立场、观点,基于什么样的纪录良心来做。纪录电影工作者克里斯蒂娜·里夏特这样说:除了真实性之外,还有真理和诚实。不是“简单地如实纪录,而是同时也要考虑其他各种与之相关的因素:怎样才能真正进入被我们称为真实的那种事实。”
威廉姆斯在《没有记忆的镜子》中认为:“罗生门式”的影片(指《蓝色警戒线》、《证词》一类影片)表面看来似乎放弃了对真实性的追求,可是它们明显引入了一种更新、更偶然、相对的、后现代的真实,这也是一种远未被放弃的真实,当纪录电影传统渐渐消退的时候,这种真实依然强有力地发挥着作用。
我们致力追求的真实,是物质表面意义上,自然流程上的真实,还是本质的真实?换句话说,纪录一个人,是追求他行动言语表达的真实还是要透过表象去追求他精神实质的真实?纪录片不仅仅是生活的写照,同时也要反映“生活本身”。不管是纪录还是搬演,我们要追求的都是超越了镜像表面的,“触击灵魂”的真实。
纪录片带给观众的不是生活的原生态信息,而是艺术对生活原生态的折射。纪录片工作者要追求的不应该是漫无目的,不加选择地记录日常现象,当然也不是“虚构”生活,而是以“发现的眼睛”去表现生活本质的真实。我们的选择在于为接近相对真实所采取的策略中。
既然纪录片的真实是由纪录电影工作者操纵性地构建和制造的,“真实存在于创作者的良心当中”,任何创作手法都不可能是“真实性”的绝对前提;如果说纪录片追求一种真实的境界,这种真实很大程度上也应是创作者感受的真实。纪录片实际上是对生活的一种转译,是创作者把他对生活的读解告诉观众。回顾电影发展史,纪录片诞生于西方,发展至今,走过了一条从无声到有声,从简明到手法多样、风格万千的道路。纪录片永远以自己特殊的视角和方法观察、描述、记录这个世界。也许我们不可企望把握真实的全貌,但可贵的是,我们的纪录片工作者,以各自不同的策略,在执着地追求着纪录片的真实。
作者单位:重庆工商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
7月9日

中国纪录片状态调查

中国纪录片状态调查

                                            2007年06月27日18:01 《中国调查》杂志

  一个国家没有纪录片就像一个家庭没有相册

  本刊特约撰稿 周浩

  经常有朋友说:“我太喜欢纪录片了,等我找到钱,我一定回去拍片。”

  我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五年。也许是本人孤陋寡闻,反正在这圈子里,我没见过有钱人。也没见到那个大腕功成名就后,回来做纪录片。反倒是有些纪录片人,一夜成名后,再不见下一部片子出笼。

  在香港一个小酒吧里,和香港电影节的选片人王庆锵先生闲聊。我问:“您见多识广,这世界做纪录片的人这么多,总有发财的吧?”王反问:“你能告诉我这人是谁吗?”彼此失笑。

  这个行业可能注定就是让我们这样的人去做的。

  做纪录片的不是有钱人,也不能因此成为有钱人,这是大家共认的。是什么吸引了我们?

  本来没有什么纯粹的人,我们也不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做纪录片让我们自己得到了满足,同时我们也能让观众也得到某种满足。

  这世界,你我每个人只能走一遭。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有一很好的理由,你可以因此进入别人的生活。好象你一下子就拥有了不只是自己的几十年,你甚至有机会分享别人的高潮,去担忧别人人生的低谷……

  这个理由就是做纪录片。

  “一个国家没有纪录片,就像一个家庭没有相册。”很多纪录片人都认可一位智利纪录片导演的这句话。

  家庭相册里的照片,有的是正襟危坐,有的是嬉哈打笑……若干年后,当我们重翻开今天的历史,CCTV、新华社做的,那是“正史”,而我们这些个人制作纪录片就称之为“野史”。

  我们这些游走江湖的照像师傅,一帮不折不扣理想主义者,很多时候是一个人,从选题、拍摄、录音到后期剪辑。

  我们的视野肯定不够严谨,技术也有缺失,但相信大家不会见怪,因为我们是家中的一员。我们拍出自己看见的画面,在带来自我满足的同时,也把人们对我们影片的赞许留给未来的人。

  我们只是喜欢记录。只希望孩子们长大时,若干年后,无意中翻开那本老像册,能想起自己童年的故事。

  特别感谢《中国调查》,在当下,就给我们提供一个机会,让更多的朋友看到这些“照片”。

  《三里洞》:抵抗对历史的遗忘

  他们的价值以改变的方式被遗忘

  1955年,上海300多名热血的年轻人,响应毛主席支援大西北的号召,奔赴陕西铜川三里洞国营煤矿。

  一群人的一生从此改变,他们永远失去家园,而煤矿也不是他们的家园,因为这里没有希望、没有明天,只有死亡和等待死亡,只有超负荷的工作、贫穷和痛苦的职业病。

  几十年后,他们的价值以遗忘的方式被否定,他们的下一代仍然没有希望。但有一个人例外, 矿工的儿子林鑫,拿起了摄影机开始寻找这一群人中的存活者,小心翼翼地以讲述的方式记录被淹没的真相,试图重新找回生命的价值,人的尊严。

  1.青春、光荣、理想与集体被骗

  1955年,响应毛主席号召,响应煤炭部号召,300多名上海青年为支援大西北离开上海,赴陕西铜川三里洞国营煤矿。

  “光荣” 、“觉悟高”、 “开路先锋” 、“重工业” 、“思想先进”、 “标兵”这些词语是矿工们在讲述当初如何从上海来到三里洞时最常用词语,这些词语体现了他们当时真实情感和一腔热血。

  但是,后来证明他们被这些词语欺骗了。

  他们不仅被这些词语欺骗,还被一些语言欺骗了。

  “调到西北来当国家干部”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还去上学哩”、“你们都是将来我们煤矿的主人,将来你们都是国家的重要人物,开路先锋一样……将来都是机械化,你们上海人有文化,暂时你们辛苦一点。”

  2.死亡或者等待死亡

  《三里洞》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死亡故事,在这里大多数人要么死亡,要么等待死亡。

  在三里洞 , 300多来自上海的矿工中,到他们退休,死于井下的有140人,还有一部分人死于职业病 。 目前在三里洞活着的只剩几十个人了。

  活着的人不知道下井后还能不能上来,发了工资就吃,就花,花完了再下去挣,“死了去球,就抱这种思想。”

  有一年平均一个月死一个。一年就十几个。

  大跃进的时候死得最多。

  有的死于井下垮塌,有的死于机械事故,有的死于瓦斯。

  他们喝喜酒都提心吊胆,“饭还没吃完哩,一块大冰把罐笼盖子砸掉了,一罐笼死了5个。”

  他们的妻子在下班以后如果没有看见丈夫,“心就像在油锅上煎。”

  3.几十年,他们都是超强度工作

  到了三里洞煤矿,来自上海的矿工们看到所谓的“机械化”就是在井下由人将煤挖出来,装到机械上,再由人将煤和机械一起推出来。

  在大跃进的超英赶美的日子里,在“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也要上”的日子里,在必须完成指标的计划经济时代里和在追求利润时代里,他们在井下工作的时间和强度都可以摧毁任何一个强健的身体。一半的人落下了可怕的职业病——“煤肺”。这种病在冬天,人无法正常呼吸。

  4.心酸的逃亡

  “回家捡破烂都不能在矿上呆”。

  面对残酷的现实,有些人选择了逃亡。

  “第二天,一下跑了十八个,背着被子到西安。教育处知道以后,开了车就撵到西安,追回。第二次,他们商量好,把被子行李先寄走,他们几个口袋装点馍,在茶炉上烤烤,清早不到天亮,烤了馍以后他们就走了。几个人商量好在咸阳上车,然后跑上海。”

  但后来有些人因为在上海没有计划经济时期的口粮,不得已又返回来了。留在上海的人则过着生活无着的穷困生活。

  其他的人则永远失去家园,煤矿不是他们的家园,因为这里没有希望、没有明天。

  5.最后结果是贫穷

  留在矿上的上海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十年后,当他们老了,他们还会过着如此穷困的生活,这种穷困没有希望。

  他们的生活是拮据的。煤矿子弟的媳妇大都没有工作,煤矿职工现在既要管自己,还要管儿子,还要管孙子,一个月工资就六七百元。

  还有许多人在井下干了一辈子,现在连住房都快没有了。住的房子是70年代的破败房子,遇到拆迁,拆迁费被侵吞,根本没有钱买住房。

  “那个时间靠组织的,现在组织不管,把咱撂摊子了。”

  “现在最痛心的就是这个房子。要是一拆迁,啥都没了。你看干了一辈子矿工, 连窝都没有了,(以前)为矿上出煤,多出煤,多贡献。现在没有地方(住)苦恼哩,咱不要多大,两个人能住进去就行了。都七十多了, 叫咱买房子起啥作用, (拆迁)一共给五千块钱,还不给你手里。在矿上几十年就落得这个下场。都愁,不是说一家愁。”

  让贫穷变得更贫穷的是职业病。

  与他们微薄的工资相比,医疗费贵得惊人。

  “药费贵的很,你也知道。两天,一月工资就完了,住两天院。我一月工资两天都不到,都完了。”

  6.他们的价值以遗忘的方式被否定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他们每年完成几十万吨的出煤量,每一吨都是他们用生命和汗水换来的。

  现在,他们老了,却被贫穷和疾病困扰,他们为下一代仍然没有希望而伤心。

  在《三里洞》这个片子里,一方面我们看到那个时代的那群人以忘我的方式实现着生命的价值;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他们被故意遗忘了。被遗忘 ,导致他们对自己一生的否定——否定“奖状”,否定“光荣证”,甚至否定当初的理想和热血。

  “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光荣证还在呢,最后也把它扔了,也烧了,老照片都没有保存,也没有啥留念,哎呀,有啥用处,扔了。”

  不让自己的后代子承父业,对想要下井的儿子们,父亲的回答是一人一个耳光,“讨饭都不许下煤窑”。——这是对自己一生的否定, 这是一群内心被伤害、被扭曲的人。

  他们的价值以故意遗忘的方式被否定了,这种伤害比被欺骗还要让人痛心。

  林鑫说,这部片子在呈现残酷之后,还想要呈现的是那群人的生命价值, 还想要还原的是人的尊严 。 -

  以记录的方式凝视

  ——林鑫访谈

  中国调查(以下简称“调查”):最开始是什么时候拍纪录片的?是什么原因让你进入这个行当的?

  林鑫(以下简称林):在多年的艺术创作和生命旅程中,总是命运推着我向前走,我只是无可奈何的随波逐流。作为一个多年沉迷于绘画的创作者,2000年曾在半个多月内夜以继日一口气写下170余首诗歌,2003年又不由自主地跌入了影像的制作。那是陕西美术馆馆长让我陪他一起去陶瓷古镇陈炉,想把他们的产品在陕西美术馆作为一个窗口往外介绍。然后在交谈中我就发现,这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陶瓷古镇,在经济萧条衰落的同时,那些美丽的古镇风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凋落,渐渐地面目全非。目睹这一切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我深深地知道作为一个弱小的个体生命,在大时代变革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和无力。然而,不忍心看着它在我的面前逐渐消失,促使我第一次拿起摄像机,拍摄《陈炉》。作为纪录,也作为凝视。

  调查:在纪录片这个圈子,你和哪些朋友有交流?他们现在在关注什么?

  林:通过云之南纪录影像展,宋庄纪录片交流周和南京独立影像年度展认识了一大批优秀的纪录片作者,也看到了很多优秀的纪录片。在一个非常物质化的时代,还有这样一批人,在不同的地方,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努力。苏青、米娜在《白塔》之后继续执著于他们的聋人系列,几经周折,新作即将完成;周浩以一年一部的速度在努力实现他60岁前拍20部纪录片的理想,并通过《镜像中国》网站,为纪录片人提供着最新的资讯和交流。冯艳在等待八年之后,主人公终于向她敞开心扉,讲出心中刻骨铭心的初恋,耗费十年心血的《长江边的女人们》仍在后期制作中……

  这个名单可以很长。从青年到中年,每个年龄层都有着一批不懈的耕耘者和探索者,作者的不同身份、不同履历,融汇着各自的生命体验,促使他们向着不同方向的突围,同时也构成了目前中国纪录片的多元和多彩。

  调查:你拍纪录片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林:作为一个没有受过一天专业训练的纪录片制作者,最大的困扰乃是来自技术上的无知和无奈。往往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技术问题,耗掉很多时间和精力。

  调查:你拍完片子,如果有可能公映,也有可能获奖,你选择先争取公映还是先争取获奖?

  林:作品完成后,它便离开我开始自己的漂泊。它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是我无法左右的,也不是我的争取能够奏效的。公映也罢,获奖也罢。影片到底会以何种方式抵达观众,有着它自己的宿命。

  调查:你心目中最好的片子是什么?说一位你喜欢的纪录片导演?

  林: 我心目中最好的片子是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十诫》、《蓝白红》、《两生花》,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给予我诸多启示。塔尔科夫斯基《潜行者》、伯格曼编剧、比尔·奥古斯特导演的《最美好的愿望》、安哲洛普罗斯《永恒的一天》、阿巴斯《十》、拉斯·冯·特里尔《白痴》、小津安二郎《东京物语》等等。事实上多年来我看得更多的仍然是剧情片。纪录片看得不多,喜欢小川绅介,更多的是被他的行为和人格魅力所打动,那种坚持和执著。

  调查:为什么选择《三里洞》这个题材?

  林: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命定的题材,不容选择。作为一个矿工的儿子,从小在矿山长大。煤矿给我快乐无多的童年留下太多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黑色记忆。童年的小伙伴不少没有父亲,他们的家门上挂有“革命烈属”的牌子,过年时矿上会送慰问品。后来有的小伙伴走上父辈的路,有的死在井下。煤矿是一个我一直想忘却,而始终无法忘却的地方。我的父亲朱永生会作曲,想成为一个音乐家,却当了一辈子矿工,并在临退休时死去。由于父亲的坚持,我最终脱离了煤矿,在离开很多年以后,一次诗歌的喷发使我明白我的宿命。我必将再一次跌入,以影像的方式。

  拍摄中依然痛苦。

  调查:为什么选择讲述的拍摄方式?

  林:这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历史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这些仅剩老人的心灵深处依然留存着不可抹去的鲜活记忆。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走近他们,讲给我听。一个人的讲述,或许是个案。一个群体的反复述说,交叉映证,相互折射,证明了事实的真实存在,不容置疑。

  调查:你小时候的玩伴有的死在井下,有的留在矿上,有的待业,而你却在拍电影。能不能谈谈你的个人经历对你的行当选择、对你的作品的影响?

  林:之所以现在能拍这个片子,和我个人的生活经历和生命体验有着直接的关系。尽管大家是以不同的方式在谋生,但挣扎,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也许由于自身的敏感,心灵的挣扎来得更为惨烈和痛苦。也许正是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无奈和挫折,不断地滋养着我,使我的生命变得丰厚,同时也逐渐地能够更加深入地领悟生活。

  调查:电影表达了残酷。在这背后,你内心还想表达什么?

  林: 电影只是试图将生活转化为影像。假如它表达了残酷,我只能说生活比影片呈现的要残酷得多,也复杂暧昧得多。其实我的内心并不是想讲一个关于苦难的故事,而更关注在大时代下每一个个体生命的坚韧和尊严。

  调查:你的每一位被访者的讲述都有关于死亡的故事,能谈谈你对死亡的看法吗?

  林:那些老人在讲述死亡的时候,神情淡定,冷漠。而我二十多岁还依靠着父母亲的时候,十个月内,父母亲先后得癌症去世。我突然意识到生命是如此地脆弱,鲜活的一个生命,说没就没了。只有面对着死亡,才真切地感知到生命的美好和短暂。我们都不知道生命的终点会停在哪里,也无法断言太阳明天一定会照常升起。矿工们每时每刻都得面对死亡,使得谈论这个命题显得奢侈。

  调查:剪完片子以后,你觉得这个片子有哪些缺憾,比如表达上的缺憾和技术上的缺憾?

  林:一个孩子出生了,经过艰难的孕育。也许它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与生俱来的,带有深深的遗传因子。他长得不够白,眼睛有点小,还是单眼皮。做整容手术,可以变成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但那还是我的孩子吗?我不知道。

  表达上我已尽力,技术上力不从心,留下太多生活的毛边。 -

  原生态中国与新纪录片

  新纪录片之“新”是指影像与现实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它肇始于八十年代末以来中国社会的大转变。在这个意义上,影像与时代的关系无法回避,新纪录片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见证,也是我们拷问这个时代的方式。

  这是一场方兴未艾的新现实主义思潮。它坚持对个体生命意义价值的尊重,坚持心灵与社会的对话关系,这种对话包括观察、理解和介入。在一个转型社会中,如果一个纪录片的导演不是刻意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的话,就会看见这个社会的变化深入人心。我们其实是很难把自己与这样的社会变革分割开来的,它使得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重新反省我们的社会角色和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的命运。对于一个中国的纪录片导演来说,对这种变动的敏感几乎是无法逃脱的宿命。而对于当代中国的纪录片来说,记录这种变动既责无旁贷,也是属于自己的命运。

  我们关心纪录片,其实是关心我们自己。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和社会中,别人的命运和我们的命运其实是纠缠在一起的。纪录片所提供的广阔的社会画卷让我们看到心灵的悸动、挣扎和眼泪,伸手可触,而这些在当代中国除了新纪录片无可替代。在这个社会转型的过程中,新纪录片让我们看到社会底层的客体性逐渐显现,像河床一样承载了这个社会的阵痛。

  世界电影史上,每当一个社会发生大转折的时候,往往也是新现实主义勃发的契机。新的纪实主义作为当代中国新纪录运动的主要美学原则,它被一大批愿意把脚踩在中国土地上的人们执着地实践着,并批判性地指向现实本身,使得现实自身的力量甚至可以逾越导演的主观意志,从而使得主体和客体的关系被改变和重写。现实自身的“原生态”造就了一种神秘性,它已经无法被任何既定的现代性或后现代性理论与观念所涵盖。新纪录片以不同的方式让我们触摸的是中国坚硬的现实,如何从内部理解中国这个巨大的复杂的客体,从而建立起新的话语与现实的关系?这正是当代中国新纪录片的意义,也是其批判性力量所在,因为它正是和种种匿名的“原生态”联系在一起的。它同时又使得中国的纪录片能够牢牢地植根在现实的土壤上,脚踏实地。

  新纪录片之“新”还在于作为一种“个人化”的行为,一种独立的思想行为,它恰恰在形式上排斥任何的模式化。因此,敏锐地反省和批判各种模式化,并开始各自的探索,走自己的路,是目前新纪录片多元化发展的态势。在这个意义上,新纪录片是当代中国最先锋的艺术,个人立场的强调成为对新纪录片品格的有效保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从他们各自的道路中读出共同的东西——这是一种对于中国的纪录片来说最宝贵的精神: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向关注中国社会现实核心和底层的问题和存在,并以此确立自己的立场。任何个人其实都是社会性存在,都存在于一种社会价值之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新纪录片可以不拥有自己的意识形态立场,可以不反思自己的立场,可以有道德的豁免权。尤其是中国的新纪录片面对的是中国此刻当下的现实,中国的纪录片必须做出自己的价值承诺,这是它的意义,也是它的力量。 -

他是我见过字能吃苦的人

他是我见过的最能吃苦的人

2007年05月02日04:06

  四川新闻网-成都日报讯:

  ——记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成都电视台经济资讯频道纪录片工作室主任梁碧波

  从学农到成为电视新闻记者,再到拍摄与制作纪录片,梁碧波让媒体圈内人惊讶,而他在纪录片上的成就更让国际上的专家惊讶。但是,当你知道了有关梁碧波的奋斗历程后,也许,你就不仅仅是惊讶了,而会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反差 学农与搞电视

  1983年,梁碧波毕业于绵阳农专农学专业,此后,他在四川农科院与种子打了9年交道。9年中,梁碧波在四川崎岖的田间小道上奔忙,在农村搞农业技术推广。1992年10月,梁碧波凭着流利的英语及深厚的文学功底,被成都电视台经济资讯频道聘为记者。最初3年,他在滚动新闻报道中学会了编导、摄像、撰稿、制片等十八般武艺。在纪录片这片沃土上,梁碧波像一个勤劳的四川农人一样辛勤耕耘。到2000年,他所拍的纪录片《马班邮路》、《冬天》、《三节草》、《婚事》等已多次获得国内大奖,10次入围国际奖项,并有三次获得国际奖项——1998年3月,梁碧波的纪录片《三节草》获法国第20届“真实电影节”特别奖;2000年《婚事》获匈牙利国际视觉艺术节大奖,继而又在罗马尼亚阿斯特拉人类学文献记录电影节上获奖。

  梁碧波说,1995年初,当台领导要他去拍纪录片时,他还一头雾水,纪录片怎么拍?“一点火门也摸不着。”他急了,便四处拜师。最后拜在四川电视台著名纪录片编导王海兵门下,一点一滴,虚心讨教纪录片拍摄技巧和对题材的选择、把握。王海兵喜欢这个有点傻气,又有几分灵气的徒弟,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体会传授给了他。

  评价 最能吃苦的人

  1997年是梁碧波最繁忙的一年。这一年,他同时进行着《三节草》和《婚事》两部片子素材的拍摄。整整一年,他辗转于秦岭山脉和泸沽湖畔,偶尔回一趟成都,筹措一些经费就又走了。说起那一年的经历,跟着梁碧波拍摄这两部片子的助手杨益还记忆犹新,他说梁碧波是他见过的最能吃苦的人。

  《三节草》的镜头对准的是中国西南边陲的泸沽湖畔的摩梭人。该片纪录了54年前汉族姑娘肖淑明走进泸沽湖,54年后她又将孙女拉珠送出泸沽湖的传奇故事和改革开放对少数民族地区的影响,思想深刻,手法新颖。梁碧波在《三节草》中毅然舍弃了画外解说,连采访人的提问也一并舍弃,把主人公肖淑明直接推到前台,面对镜头,直逼观众,侃侃而谈,造成了极好的观赏及思考效应。因此,该片一推出,就在国内外获得了一系列奖项。

  梁碧波的《婚事》跟踪了两对农村青年从提亲到结婚的全过程,历时一年多。片子以婚姻为主线,立体地记录了当代中国农村生活。本片迄今为止共获得了5项国际提名。在罗马尼亚阿斯特拉人类学文献记录电影节上,国际评委对《婚事》的评价是:这部片子主要反映了两个中国家庭之间的关系,作者非常巧妙地表现了深厚悠远的中国文化,以及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社会之间的相互关系。

  1998年11月,阿姆斯特丹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全程免费邀请8位国际大师上主席台,为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世界著名导演、制片人、选片人等讲学,梁碧波是8人中最年轻的“国际大师”,也是亚洲唯一获此殊荣者。当他用中国知识讲中国纪录片的现状以及创作《三节草》的心得体会时,参会者无不为既年轻又造诣深厚的梁碧波而真诚欢呼。梁碧波那时的感触就是:他是龙的传人,为中国人争了光。

  本报记者 陈兆平 摄影 张全能

在大片崛起背后 中国纪录片创作选新空间

在大片崛起背后 中国纪录片创作选新空间
日期:2007-05-12 作者:项先尧 来源:文汇报

   不久前,国内的诸多著名纪录片人聚集上海,借“真实中国·年度导演”颁奖的机会,举办了一个论坛。近几年来,中国的纪录片创作好事连连,经济效益和作品的影响力同步上升。作为论坛东道主的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去年的广告收入高达7200万元,今年将突破一亿元,他们拍摄的纪录片《闲着》、《我的宝贝》、《董家渡》等也在国内外频频得奖。与此同时,央视等电视台推出的《圆明园》、《故宫》、《大国崛起》、《晋商》等在观众中赢得了很好的口碑,这些作品都是投资上千万元的“大片”,有些作品进入了海外的商业频道,创造了更多的利润。因此,围绕着“大片”和中国纪录片如何选择新的成长空间的话题,成为了论坛上的主要谈资。
    
荣耀背后的反思
    
    尽管纪录片创作中的“大片”现象被炒得沸沸扬扬,但很多编导对此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故宫》总编导周兵认为,虽然这些大片的接连播出纯属偶然,但它有中国经济成长的背景,使得一些电视台和文化公司能够对纪录片投入大资金,同时也代表了中国人对自己文化的自信。纪录大片所受到的广泛的欢迎,也是因为这些作品契合了观众的需求。一些专家指出,大片目前所受到的追捧只能说是表面的一时繁荣,真正要用纪录片的方式对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思想、社会人文价值、深入人类灵魂情感等诸多方面有更大的贡献,恐怕还需要假以时日。
    
    其实,国产纪录片目前仍面临严峻的经济压力。现在生产30分钟的纪录片一般要五到十万元经费,最低的也要三万元。可是,一般卖到电视台去播出,即使有人出1分钟100元的高价,起码要卖给30个台才能持平成本,不少纪录片还都只是“一次性消费”(播出),所以要维持创作的良性商业循环比较艰难。
    
    编导金铁木说,虽然他拍摄《圆明园》纯利润高达600万元,但这些都是在央视的体制内取得的成绩,即由央视投资,央视播出,央视吸引广告。如果没有了这样的背景,中国的市场能否养活纪录片人?比如他目前正在拍摄的大片《玄奘之路》就背着1000多万元债务,要收回成本就必须拓展国际市场。但是纪录片比故事片更难走出去。他以前拍摄的纪录片《秦始皇》卖到国外,被人家改编得面目全非,他很担心《玄奘之路》会重蹈覆辙,但又不得不在金钱面前低头。中央电视台副台长高峰表示,虽然,“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主题的纪录片赢得国际市场的青睐,但被海外片商买去后往往成为‘素材片’。”他认为纪录片人应该重视市场开发,争取经济独立,才能使创作进入良性循环。
    
科学和自然题材是软肋
    
    综观长期以来我们的纪录片创作,在科学、自然等方面的题材明显缺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而在国际市场上,这类题材的纪录片售价十分昂贵。比如说英国拍的《动物》,出售的首播权大约是4000美元。植物片更贵,一个5集的植物片,首播权是5000美元。当然,他们的创作者大都是昆虫学家或是植物学家。他们掌握了高超的摄影技术,有些导演、摄影为了拍一部片子,可能花上20年。
    
    国内无论在纪录片圈子还是在科普创作圈子,对于拍摄科学和自然题材的纪录片,都是一片充满畏惧的退堂鼓声,认为自己肯定难以与海外匹敌。但事实上,我们曾经并不缺乏这方面的专业导演和知识储备。以前上海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科教片曾在国际上获得不少大奖,很多作品就是以动物、植物、昆虫、微生物为拍摄对象的,其放大、显微、水下摄影等特技摄影技术都堪称一流。1989年在上海举办的国际科教电影电视节上,北京和上海选送的科教片都获得大奖,此后很多年,国外的电视制作机构还不断地来购买其中的镜头资料。其实中国导演对科学内容把握的能力和摄影师拍摄的技术能力都是不差,关键是在拍摄观念和创作手法上要不断更新。高峰在会上提出的要培养我们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让拍摄者有不断尝试的机会,便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们不能一直把这个阵地让给别人。
    
提高讲故事的艺术
    
    由于目前我国电视的目标群体是以中低文化层次的观众为主,而电视的播出体制必须依靠播出广告来谋求生存和发展。于是,易于吸附广告的电视剧几乎占领了所有频道的黄金时间,而作为蕴含深刻文化积累的纪录片,却常常会遭到冷遇。纪录片的对象受众并不是所有坐在电视机面前的人,当娱乐和商业的口号被放大到极致,社会的文化心理还没有完全成熟,电视剧、综艺娱乐节目仍然会是大部分观众的首选。加上娱乐的强大魅力造成了观众再一次分化,同时还有与纪录片相似的贴近群众、反应快捷的新闻节目正迎头赶上,都是目前纪录片收视率始终难以上升的重要原因。
    
    有人认为,纪录片要在严酷的市场竞争面前仍拥有一席之地,提升品位是关键。澳大利亚著名纪录片制片人米齐·戈德曼认为,西方纪录片的表达通常比较深入,也比较复杂,它对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是一个“考验”。而中国的纪录片则比较注重传达资讯、讲述过程,对观众的挑战性较小。如果中国的纪录片要赢得更多的观众,那它们就必须更深入地研究问题和探讨问题,特别要提高讲故事的艺术,不要把纪录片的语言变成“讲新闻”。
    
    纪录片的精品化当然要尝试表现形式的多元化,表现为取材、主题、手法的多样性,但纪录片的内核是最重要的。比较中外的纪录片,可以发现,“矛盾、冲突和追问是外国纪录片题材的核,哪怕是记录平静的日常生活,这种矛盾性和冲突性,也能被挖掘出来。这就是他们的纪录片的魅力,能够成为超越国家、种族、制度而共享的精神营养。”而我们的纪录片似乎更注意题材的表意符号,缺少穿透力,不少片子是思想和形式大于内容。

6月21日

DV素材的无限量增值 冷冶夫

 DV素材的无限增值 冷冶夫

  一位DV爱好者,一年之内竟然能够同时给5家电视台提供了37个短纪录片。有人说,这是个奇迹,笔者认为:是DV素材“无限”增值的结果。

  我们先分析一下这名DV爱好者提供给各个电视台的是什么节目:《嘟嘟的辉煌》、《它们的节日》、《我得奖啦》、《它是我的小宝宝》、《杂耍》、《可怜小贝贝》……这些5-10分钟的DV纪实短片,都是表现作者所在小区里狗儿们的故事,有的小狗能够在不同的节目中出现。

比如《嘟嘟的辉煌》和《它们的节日》就是发生在同一天的事情,所不同的是《嘟嘟的辉煌》,反映的是一名叫嘟嘟的小狗如何在小区举行的“爱犬大赛”中夺魁的事,而《它们的节日》则是这次大赛的一部综合性纪录片。前者在上海电视台播出,后者提供给了某市级电视台。更有趣的是《杂耍》。这是一部系列短片,每集5分钟,每集展现一条爱犬的“玩耍”功夫,共计12集。这是这名DV爱好者在收集到的社会上的9盘DV素材带里剪辑出来的。

  DV素材的“无限”增值就是这样简单,当你的同一素材保存或收集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同一题材的不同选题就会大量出现。最典型的就是英国BBC的野生动物和自然环境部的编辑们,他们可以把20年以内的《动物世界》,重新组合成几百集的《飞禽的巢》、《群居》、《哺乳期》、《犬齿类动物》、《旱季来临》等等。最有意思的是,20年前的素材和今天的画面剪辑在一起,电视台仍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视效果和广告效应。一部30集的《犬齿类动物》,是把南非、澳大利亚、法国、印度、日本等等十几个国家拍摄的有关犬齿类动物活动的节目重新剪辑组合而成的(节目和素材是早已经购买的)。节目成型后,又重新卖给了一百多个国家播出,收益几千万美元。

  画面素材的增值就是这样,只要肯作“有心人”,只要有纪实画面的海量储存,大师极的作品、产品就会不断地产生,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就会不断发生发展……。

  DV创作也是这样,不能拍一部扔一部。要注意保留播出过的作品,还要保存好素材。如果想当某一类节目创作的专职人员,那就更应该收集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这方面的素材。以此而发,如果中国哪位投资者,能够看到DV素材库“无限增值”的前景,建立一个中国DV素材库,那将是纪实类节目的源泉;DV人的盛宴;中国电视的宝库!

  作为纪录片的一位热心人,笔者衷心地建议大家,在没有形成DV素材库的今天:

  1、将素材打入硬盘保存。

  2、将素材分类编号保存。

  3、将这些数据提供给电视台或中国纪录片委员会,帮助你进行增值使用和素材买卖。

  4、尤其建议保存高清DV素材。

  5、建议召开DV素材交流买卖大会,整合DV画面资源,开辟DV纪实频道。

  联系人:冷冶夫13911096686邮编100097

  地址:北京海淀区远大路22号院3号楼2门901室

 
没有相册。